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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夫林元帅未曾再踏入议事厅。翌日黄昏,他被发现崩逝于府邸卧榻之上,双目圆睁,僵硬的指关节仍保持着攥握的姿势——仿若欲撕裂眼前无形的仇敌。御医的诊断简略而冰冷:急火攻心,血脉崩裂。流言四起——老元帅是被“老好人”克莱蒙特活活气死的。 | 沃尔夫林元帅未曾再踏入议事厅。翌日黄昏,他被发现崩逝于府邸卧榻之上,双目圆睁,僵硬的指关节仍保持着攥握的姿势——仿若欲撕裂眼前无形的仇敌。御医的诊断简略而冰冷:急火攻心,血脉崩裂。流言四起——老元帅是被“老好人”克莱蒙特活活气死的。 | ||
公元 496 年,[[蜗族]]在[[维尔哈特山脉]]以北的[[塔洛赫峡湾]]首次出现。蜗族起初表现得平和无害,他们用低廉的价格从兔子族手中购买土地,建立起一座座怪异的定居点。克莱蒙特“因为姑姑邦妮的影响”,以种族多样化之名放松了对蜗牛的警惕,并消耗大量的资金支持蜗牛定居和促进民间友好交流。 | 公元 496 年,[[蜗族]]在[[维尔哈特山脉]]以北的[[塔洛赫峡湾|塔洛赫]]首次出现。蜗族起初表现得平和无害,他们用低廉的价格从兔子族手中购买土地,建立起一座座怪异的定居点。克莱蒙特“因为姑姑邦妮的影响”,以种族多样化之名放松了对蜗牛的警惕,并消耗大量的资金支持蜗牛定居和促进民间友好交流。 | ||
直到他去世后,他的继任者才意识到蜗族的威胁,不过这一切都为时已晚了。 | 直到他去世后,他的继任者才意识到蜗族的威胁,不过这一切都为时已晚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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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兵不血刃地以“秩序重建者”的姿态踏入这片土地,将兔族的山谷与神庙,彻底改写成天启教卷宗中一个新的、洁净的教区。 | 他们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兵不血刃地以“秩序重建者”的姿态踏入这片土地,将兔族的山谷与神庙,彻底改写成天启教卷宗中一个新的、洁净的教区。 | ||
=='''第二十一代:“长者”卡洛二世 (544 - | =='''第二十一代:“长者”卡洛二世 (544 - 618)'''== | ||
'''''Karlo II "The Elder"''''' | '''''Karlo II "The Elder"''''' | ||
:“家园并非一片土地,而是我们一生所守护的信仰。” | :“家园并非一片土地,而是我们一生所守护的信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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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摩拉维大圣战''' === | === '''圣摩拉维大圣战''' === | ||
就在洛拉斯防线竣工次年(592年),圣摩拉维神权领的“摩拉维神庙守护者骑士团”突然北上。这支以净化异端为名的军队,用狂热的火撕开了兔族南部边境——字面意义上的、火。据《流亡者编年史》记载,圣战军将俘虏的兔族祭司绑在投石车上点燃后掷向城墙——<blockquote>“燃烧的祭司们嘶吼着‘'''涤净'''’从天空划过,众人闻之悚然。”</blockquote>卡洛二世紧急抽调'''葛拉多斯·沃尔夫林'''元帅率主力部队军南下驰援。此举却正中人类联军下怀——格雷芬瓦尔德同盟的犬族骑士团趁防线空虚,自薄弱处突破,与神权领军队形成夹击之势。 | |||
葛拉多斯未能抵达前线。行军途中,他的部队遭遇突袭。一代名将死在了逃往'''瑟尔格拉德(Thélgrad)'''关隘的山道上——那是本国贵族莱恩·科瓦克伯爵的领地。葛拉多斯之死,如同斩断了卡洛二世的右臂。 | |||
…… | |||
598年深秋,随着最后一座南部要塞金穗谷要塞的陷落,匹克维克河南岸领土全面失守。 | 598年深秋,随着最后一座南部要塞金穗谷要塞的陷落,匹克维克河南岸领土全面失守。 | ||
葛拉多斯·沃尔夫林已在到达金穗谷要塞之前就因叛徒走漏消息导致遭遇突袭战死,沃尔夫林家族最后的骑士'''拉尔夫·沃尔夫林''' | 葛拉多斯·沃尔夫林已在到达金穗谷要塞之前就因叛徒走漏消息导致遭遇突袭战死,沃尔夫林家族最后的骑士'''拉尔夫·沃尔夫林''',葛拉多斯的侄子,率残部死守金穗谷七日,最终在破城后自刎。 | ||
难民如潮水般涌向北岸,其中不乏在南部生活了十几代的兔族家族。有的抱着故乡的泥土,有的搀扶着哭哑的孩子,有的只是空着双眼,望向身后已成火海的故土。 | 难民如潮水般涌向北岸,其中不乏在南部生活了十几代的兔族家族。有的抱着故乡的泥土,有的搀扶着哭哑的孩子,有的只是空着双眼,望向身后已成火海的故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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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伪王:“僭越者”雨果·拉平威(579-647)''' == | |||
'''''Hugo Lapinval "The Usurper"'''''<blockquote>“既然他们说我玷污了血脉,我就用最纯正的血脉来统治——在我的半壁江山里。” | |||
——雨果加冕时的宣言</blockquote> | |||
=== '''血统与宠爱''' === | |||
雨果是雷诺三世的同父异母弟弟,其母薇罗尼卡·科瓦克——科瓦克公爵长女。公元578年,卡洛二世在首任王后厄休拉·波勒(Ursula Borough)去世后与她联姻,隔年生下次子。 | |||
雨果自幼聪颖,深得父母宠爱。卡洛二世对薇罗尼卡感情深厚,不仅因她的美丽,更因她的能言善辩。薇罗尼卡对儿子极尽溺爱,科瓦克家族家主莱恩·科瓦克伯爵(卡洛二世的外祖父)更是视雨果如珍宝。 | |||
=== '''瑟尔格拉德的耻辱''' === | |||
卡洛二世派雨果赴科瓦克家族领地瑟尔格拉德担任总督,这本是信任与栽培。众人皆以为,雨果的继承人位置十拿九稳。 | |||
597年春,圣战军猛攻瑟尔格拉德关隘。因雨果指挥失误,关隘失守,科瓦克家族奋战至死。雨果却穿上死人衣服,独自逃亡。 | |||
当他衣衫褴褛地出现在卢米纳尔宫廷时,迎接他的是卡洛二世的震怒:<blockquote>“你的怯懦让拉平威的血脉蒙羞!你永远不配为王!”</blockquote>此后卡洛二世中风不起,晚年常对心腹喃喃:“我是否对他……太过残酷?” | |||
=== '''分裂的王冠''' === | |||
618年夏末,卡洛二世病逝。按遗命,雷诺三世继位,雨果受封为'''马金斯费尔(Markinsfell)'''公爵——领地远在北海沿岸,与塔洛赫峡湾隔河相望。 | |||
雨果并不满足,他想要获得更多,他本应获得更多。<blockquote>“我像雷诺先祖一样忍辱负重地从地狱逃回,为何迎接我的不是权柄与祝福,而是斥责与放逐?”</blockquote>在众人围守病榻时,他悄悄潜入镜宫,盗走了象征正统的猎神王冠。待雷诺三世举行加冕礼时,王冠匣中只剩“铁王冠”与笨重的“饕餮王冠”。 | |||
雨果勾结了因连年征战而怨声载道的东部贵族,以及南方圣战中损失惨重的家族。在雷诺三世正式加冕前,他于马金斯费尔自行举行加冕仪式,戴上了那顶神圣的猎神王冠。 | |||
他向追随者宣告:<blockquote>“从今日起,我将继承拉平威之名,守护这片伤痕累累的土地——使它永不再受战火之苦!”</blockquote>自此,拉平威王朝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分裂——雨果戴猎神王冠,以马金斯费尔为都,宣称自己才是正统。 | |||
而那顶见证了拉平威家族兴起、强盛的猎神王冠,如今戴在了一位僭越者的头顶。 | |||
=='''第二十二代:雷诺三世 (570 - 646)'''== | =='''第二十二代:雷诺三世 (570 - 646)'''== | ||
'''''Renaud III''''' | '''''Renaud III'''''<blockquote>“我的王权始于一道将我隔绝在外的石墙。” | ||
——雷诺三世</blockquote> | |||
=== 被石墙分割的王权 === | |||
雷诺三世继位时,接手的是一个被父亲卡洛二世以铁腕勉强维系的、但已被地理分割的王国。最残酷的讽刺在于:那道倾尽国力、由父亲卡洛二世建造的洛拉斯防线,如今正握在他的弟弟、僭王雨果手中——而防线之后,是王国最富庶的北部海岸与大半精锐军队。 | |||
618至625年,雷诺三世的统治始终处于一种战略窒息的状态。雨果控制洛拉斯防线,一方面确实阻断了蜗族从北方的压力,另一方面也借此掌控了王国东线的所有军事调度。雷诺三世实际能支配的领土,被压缩在防线以西的破碎地带,除了雨果纵容贵族在东部的无尽骚扰外,雷诺三世还需要分出大量兵力抵抗南方的圣战军。雨果甚至对经过防线的商队征收“过境税”,美其名曰“防线维护费”。<blockquote>“我的父亲建造了盾牌,如今这盾牌却握在叛徒手中。” </blockquote>627年,圣摩拉维神权领集结重兵,强渡匹克维克河,自黑刃峡谷北进。此峡谷一旦突破,卢米纳尔王城便将门户洞开。 | |||
雷诺三世无法期待雨果的援军。他典当了王室世代传承的珠宝,雇佣了一支唯利是图的人类佣兵团,亲率仅存的忠诚部队奔赴峡谷。战役持续三昼夜。最终,火攻与落石战术奏效,圣战军主力溃散。站在硝烟未散的峡谷高处,雷诺三世望着南逃的敌军,对浑身浴血的将领说:<blockquote>“对不起,各位,这场胜利只证明我们还能战斗。”</blockquote>胜利的消息传回王城,民众欢呼,但贵族们沉默。他们知道:击退南方的圣战军,只是暂缓了死亡;而东方的分裂,才是溃烂的伤口。 | |||
=== 迟来的东进与未竟的结局 === | |||
641年冬季,在巩固南方防线并秘密与部分东部贵族达成和解后,雷诺三世终于集结了一支足以东征的军队——他必须夺回这道屏障,才能真正统治一个完整的王国。他发布檄文:<blockquote>“猎神王冠可以失窃,但拉平威的誓言永不会蒙尘。我将亲自取回被盗的荣光。”</blockquote>然而命运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 |||
642年春季,“枫树谷战役”。蜗牛从沃尔塔瓦河底逆流而上,同时突破两个国家的防线。双方都及时侦测到敌人的动向,成功阻止了这次进攻,蜗牛的战线未能继续扩展,但是他们在格林诺尔地区建立起了数个据点和要塞。突然的战略变化让东征计划再次搁置。 | |||
646年冬,在远征军出发前夕,雷诺三世于镜宫突发急病去世。 | |||
=='''第二十三代:“墙中之兔”阿瑟涅二世 (601 - 669)'''== | |||
'''Arsène II "the Wall-Bound"'''<blockquote>“我的剑只为守护出鞘,但我的忍耐,比剑更锋利。” | |||
——阿瑟涅二世,648年,第二次东征</blockquote> | |||
=== | === 生锈的铁王冠 === | ||
阿瑟涅二世继位时僭王雨果政权已稳固统治近三十年。登基典礼上他戴上了那顶因保养不当已然生锈的铁王冠,铁锈混着血渍的气息钻进鼻腔,像在提醒他:这个王国早已不是阿尔瓦里克当年征服的那片丰饶河谷了。 | |||
隔年,东方传来雨果病逝的消息。父亲终其一生未能跨越的洛拉斯防线之后,如今换上了一个更年轻、也更难动摇的统治者——雨果之子利奥波德。这个被东方贵族称为“石墙之子”的新僭王,没有父亲的暴戾,却多了几分沉静的精明。他继位后第一道诏令竟是减免三成“过境税”,同时开放防线三处关隘供商旅通行。消息传到卢米纳尔时,朝臣们面面相觑,阿瑟涅二世却对着地图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 |||
最初的几年里,阿瑟涅二世确实尝试过完成父亲的遗愿。他三次挥师东进,两次在防线关隘前被利奥波德以坚壁清野的战术逼退, | |||
最后一次东征发生在653年——那正是“壳之祸”席卷大陆的至暗之年。蜗族在神秘力量的加持下,已完全控制维尔哈特山脉西北的塔洛赫峡湾及北方大片土地,格林诺尔平原沃野化为腐朽的荒原。战场上出现了被称为“高速蜗牛”的恐怖存在:外壳坚如钢铁的巨兽在阵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血肉成泥。阿瑟涅二世的军队尚未抵达石墙,便在荒野遭遇游荡的蜗牛军团。随军祭司在战报边缘颤抖写下:“壳疫非疫,乃诅咒……蜗族之影已借吾辈之躯还魂。” | |||
贵族们早已厌倦了将长子送去石墙下送死,南方残存的领地需要军队驻防,而壳疫正如野火般沿着边境蔓延——那些从北方败退下来的难民带来了更可怕的消息,蜗族的魔法力量正在变异,死去的战士会蜗壳之躯重新站起。 | |||
阿瑟涅二世看到战报,做出了一个早就盘旋在心中的决定。对等待的将领只说了一句:“从今日起,拉平威的剑不再指向东方的同胞。” | |||
=== | === 石墙 === | ||
晚年的阿瑟涅二世越发沉默。他常站在镜宫最高的塔楼上,用青铜望远镜眺望东方。他看的是防线后方升起的炊烟——那是利奥波德治下逐渐复苏的村镇,是另一个“匹克维克”在壳之祸阴影中艰难维持的日常。 | |||
669年春天,壳疫在卢米纳尔郊外爆发,阿瑟涅二世不顾劝阻亲赴疫区。最后一夜,他高烧躺在临时病房里,听见隔壁传来孩童的哭泣声,忽然对随侍的老医官说:“你知道吗?我父亲梦想拆掉那道墙,我梦想跨过那道墙……但或许真正的答案,是让墙两边的人都能活下去。”他顿了顿,因高热而涣散的目光投向窗外东方的夜空,“只是不知道,对面的他……是否也这么想。” | |||
他逝于次日黎明,遗体依遗嘱火化。 | |||
而在洛拉斯防线以东,利奥波德收到丧讯后,下令所有关隘降半旗三日。有近臣质疑为何为敌国君主致哀,他抚摸着父亲雨果传下的那顶猎神王冠,缓缓道:<blockquote>“因为他守护了他该守护的,正如我守护了我该守护的……而这,或许正是这道石墙存在至今唯一的、可悲的意义。”</blockquote>阿瑟涅二世从未收复一寸失地,未能阻止壳疫蔓延。。 | |||
=='''第二十四代:“帅哥”拉平三世 (627 - 671)'''== | =='''第二十四代:“帅哥”拉平三世 (627 - 671)'''== | ||